她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大的小和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般。」
她评价说。
「一般是什麽意思?」
陈江好奇追问,「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
看着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虞绯夜忽然有些後悔提起这个话题。
她别过脸去,望着石室角落里飘落的绯红光尘,说道:「一般就是一般。还行。凑合「」
。
「那就是开心咯?」
小陈江眨眨眼睛,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你哪来这麽多话。」
虞绯夜又伸手戳他的额头,这回力道重了些,戳得他往後仰了仰。
「我就是问问嘛。」
陈江捂着额头,嘟囔道,「季先生说了,不懂就要问,不能不懂装懂。」
「你那季先生话怎麽这麽多?」
「季先生是读书人嘛,做老师的,话都多。」
「那你以後少跟他学。」
「可我已经跟他学了呀。」
虞绯夜:「————」
这秃驴失去记忆变成小孩後就这点不好,老是顶嘴,说一句顶一句。
之前那副样子,虽然无趣了些,但无论自己怎麽说他,他都是一笑置之。
虞绯夜懒得再理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收拾完就赶紧走。」
「可我还没选呢————」
「不选了,我要睡觉了,以後再选。」
「这才刚吃完午饭,施主就要睡?」
「怎麽,不行吗?」
「当然可以————」
陈江连忙摇头,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进食盒,「那施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虞绯夜懒懒地应了一声。
等到小陈江离开,虞绯夜躺在床上,却并未睡着,而是又拿出了那个木佛。
绯红色的光尘中,木佛面容悲悯,栩栩如生。
她盯着木佛,紫眸明灭,不知在想些什麽。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灯寺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水。
陈江每天早课、送饭、陪虞绯夜说话、晚课、睡觉。偶尔去佛堂接待香客,偶尔听净心讲经,偶尔帮李婉宁喂那些懒洋洋的猫。
那朵猩红之花他一直贴身带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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