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梆子声落下去没一会，同一场风雪就扫过了阿穆尔江的冰面。
哈巴罗夫斯克的远东军区司令部亮着半层灯，作战室的煤炉烧得旺，铁皮烟囱顺着屋檐往外排白汽。
值星参谋撞开门进来，军大衣肩膀积着厚雪，双手把封着特级火漆的电报搁在桌沿。
列昂诺夫上将伸手撕开火漆，指尖扫过电文字段，眉头慢慢压了下来。
电令写得清楚，三日内完成西伯利亚调来的三个步兵师、两个独立坦克旅的接收，新部队全部顶到沿江一线守备。
接收完成一周内，现有第1、第2红旗集团军下属的五个甲级步兵师、三个坦克旅、全部重炮部队，分批乘西伯利亚大铁路西调。
滨海方向保留第35集团军的两个甲级师、一个坦克旅留守，配属全部岸防部队，作为远东机动预备队。
“都过来。”
列昂诺夫把电文铺在地图上，铅笔敲了敲番号栏。
参谋长谢苗诺夫中将凑过来，指尖点过调来的部队番号。
“这三个步兵师都是去年九月才组建的预备役，老兵占比撑死三成，两个坦克旅也是刚从训练基地拉出来的，实车训练都没跑够五百公里。
要调走的五个师全是挂过红旗勋章的老部队，里边还有不少是红军时期的老人了。”
作战处长抓过兵力统计表翻得哗哗响。
“重装备跟着走的话，沿江的装甲力量剩不下四成。
对面关东军最近侦察机天天往这边摸，换防的消息漏出去，出了问题谁担？”
列昂诺夫拿起铅笔，在调运表上画了三道杠。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执行就行。
接防按营级单位排，一个营接完阵地，对应的老部队再开拔。军列优先运重炮和坦克，整个调动周期排三周，顺序不许乱。”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留守部队的标记上。
“第39步兵师和第23坦克旅留在滨海，车不离库，人不离营，真有情况随时能顶上去。”
三天后，军列喷着白汽驶进哈巴罗夫斯克车站。
站台上的哨兵举着红绿旗核验通行文件，靴底碾过碎冰，发出咔嚓的声响。
闷罐车门拉开，冻得发僵的士兵扶着挡板往下跳，新发的卡其布军装笔挺，肩章缝得齐整，列队时脚步踩得乱，不少人握步枪的手指还绷得发直。
队伍里掺着的老兵，多是预备役，或是裹着旧伤的归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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