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阵地在194高地反斜面，战士们喊着号子把105榴弹炮拉进预先挖好的掩体，炮长蹲在边上，拿射表对着远处的方位物核对，铅笔在本子上划得飞快。
“每个炮组记三个预备阵地，左后方土沟一个，右后侧凹地一个，打完三发急速射，立刻拖炮转移，别等鬼子的反炮兵炮弹砸过来。
电话线留富余的量，夜里冻土一沉，线扯断了炮就成了瞎子。”
战士们把柞树枝搭在炮盾上，再往上拍冻土撒雪，远远看去，跟周围的土坡连在一起，分不出区别。枪口和炮口都塞了布团，防止雪沫灌进去冻住。
外围警戒哨的散兵坑挖在各个路口的林子里，三排长蹲在坑边，给各班的班长划撤退路线，雪地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
“等会鬼子尖兵到三十米再开火，机枪先扫最前面的骑兵，迫击炮往队伍中间砸三发，打完立刻顺着这条沟往西撤，别恋战。
我们排的任务是引他进来，不是跟他拼人数，谁要是贪功多打两枪，回去我关他三天禁闭。”
通信兵背着线拐子，顺着雪沟一点点放电话线，每走五十米就往线上压一层雪，留个松松的圈，防止冻土沉降扯断线。
所有哨位的电话都摇通试了一遍，声音清楚，没有杂音。
西侧林子里，周剑带着装甲侦察营的一个排趴在雪窝子里，身上披着白披风，跟雪地融成一片。
Sd.KfZ.222装甲车停在身后的洼地里，盖着厚雪布，只露了一截天线。
他拿望远镜盯着南边的公路，手指在雪地上划了两道。
“一会鬼子尖兵小队过来，放过去前三个人，摸最后那个落单的，别开枪，用枪托砸后脑，捂嘴拖进沟，问清楚番号和大队规模，立刻送指挥所。
抓完人把雪扫平，别留脚印。”
侦察兵们点头，把MP40的枪套扣开，匕首插在靴筒里，视线全钉在南边的路尽头。
西北侧的密林洼地里，四号坦克顺着林间小路慢慢往里挪，驾驶员只开了一条观察缝，
车长探在炮塔外打着手势引导方向，引擎声闷在树影里，几步外就听不清动静。
车辆分散开，每辆间隔十几米，停在树影最密的地方。
战士们抱来大捆的柞树枝，往炮塔和车身上堆，再撒上厚厚的雪，连履带印都拿树枝扫平，盖上浮雪。
装甲团团长挨个车检查，敲敲一号车的装甲。
“电瓶保温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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