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沟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剑猫着腰摸上去，顺着尖兵指的方向看，前方林子里有三个鬼子斥候，正蹲在雪地里抽烟，脚边跟着一条土黄色的军犬，离他们藏的地方还不到两百米。
旁边的二班长孙大勇慢慢摸出匕首，手腕往小臂上蹭了蹭。
周剑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指了指侧面的一条石缝。
几个人慢慢侧身挪过去，依次钻进石缝，把披风往身上一拉，
整个人埋进雪里，只露两个眼睛盯着外面。
那三个鬼子歇了五六分钟，拽着军犬继续往东走，军犬走到石缝边上，鼻子往这边嗅了嗅，叫了两声。
领头的军曹往这边看了两眼，雪地里白茫茫一片，连个多余脚印都没有，他踹了军犬一脚，骂了句什么，领着人继续往前走。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孙大勇才从雪里钻出来，拍掉身上的雪沫子。
“娘的，这狗鼻子真灵，要是再往前凑两步，我就得扑出去了。”
“扑出去你负责引开鬼子大部队？”
周剑拍了拍披风上的雪，接过尖兵递过来的探雷针，
“这地方已经是他们的外围警戒范围，再往南走，每一步都给我踩实了，看见绊线、异样雪皮，立刻停，都听见没有？”
一行人继续往南摸，又走了近一个钟头，黑石砬子的轮廓才出现在眼前。
这道石砬子是座独立石山，正面陡，背面缓，朝南的坡上全是天然石缝和石窝，居高临下，
刚好能看见山脚下的公路和后面的鬼子防线，离旅顺外围的第一道哨线，算下来还不到五里。
周剑先派了两个战斗经验足的老兵，摸上山搜了一圈，
确认没有鬼子的潜伏哨和警戒记号，才招后面的人上来。
观察哨位选在半山腰一道朝西南的石缝，前面凸着两块大石头，把整个缝口挡了大半，
外面往这边看，只能看见乱石头，根本发现不了人，视界却宽得很，
从西边的海边一直到东边的山坳，全能扫到。
侧观察位设在西边二十米外的另一处石窝，配了一副蔡司炮队镜，负责盯西侧的高地和岸炮阵地。
记录员在后面三米的凹坑里落脚，工兵在上头搭了块白帆布，既挡落雪，也能遮灯光，
晚上绘图的时候，手电筒头包三层红布，只漏出一点微光。
电话兵把野战被复线从藏车的采石沟接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