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晃叹了口气:“正是这个道理,东路怕赵军,西路怕流寇,哪条路都不好走。”
祖昭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
“还有一条路。”
韩晃和马巢顺着他手指看去,同时愣住。
那是一片空白区域,没有标注任何道路。
“将军说的,是走芒砀山深处?”韩晃皱眉,“那条路老夫知道。从芒砀山西南的保安山入山,沿山脊线往南走,穿过一片老林子,能绕到涡水上游。可那条路全是山路,崎岖难行,牛马车仗根本过不去。”
“牛马车仗可以拆了。”祖昭道,“把车架拆成木料,让骡马驮着走。到了平地再重新组装。”
韩晃与马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马巢率先开口:“祖将军,某说句不好听的。这条路某走过一回,走了不到二十里就退回来了。山路太险,有一段叫‘鹰愁涧’,两边是峭壁,中间一条窄道,宽不过三尺。人走都要侧身,骡马驮着东西怎么过?”
祖昭道:“所以这条路,没人想得到咱们会走。”
这话一出,韩晃和马巢都沉默了。
确实,正因为这条路险到连山匪都不愿走,所以才安全。殷浩的人想不到他们会走这条路,彭城的赵军更想不到。谁能料到,有人会带着一万四千老弱妇孺,去翻一条连骡马都难行的山间险道?
“可鹰愁涧怎么过?”马巢追问。
祖昭从怀中取出一截麻绳,在桌上摆弄。
“骡马驮着东西确实过不了三尺宽的窄道。但可以先把货物卸下来,人扛过去,再用绳索把骡马一头一头牵过去。骡马空身,侧着走,勉强能过。”
韩晃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工夫?”
“鹰愁涧全长不过三里。”祖昭道,“一万人,分工协作。前队开路,中队传递货物,后队牵马。两天两夜,足够全部通过。”
马巢还要说话,韩晃抬手制止了他。
“祖将军。”韩晃盯着祖昭的眼睛,“老夫问你一句。这条路,你走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能走?”
祖昭迎上他的目光:“五年前,我带着队伍从谯县南归。石成的数千铁骑追在后面,走大路是死,走水路来不及。我带着队伍,走的是一条连斥候都没想到的路——汴水故道。那条路干涸多年,河床里全是乱石淤泥,但能走人。走了四天四夜,一个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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