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隘,也绕过了附近几股小股流寇的地盘。
午时,队伍在一处山坳中短暂休整。
妇孺们取出干粮,就着山泉水咽下。壮丁们趁机检查车仗绳缆,给骡马喂料。祖昭带着赵孟登上高处,举目南望。
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将军,”赵孟指着西南方向一道隐约可见的山脊线,“那就是保安山。韩将军说的那条采药小道,就在山脊背面。”
祖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保安山比周围山峰高出不少,山势陡峭,植被茂密。从山脚到山脊,隐约可见一条浅色的细线蜿蜒而上,那便是采药人踩出的小道。
“那条路,比我想的还要险。”祖昭喃喃道。
赵孟点头:“属下昨夜问过周老猎户。他说那条路最窄的地方叫‘鹰愁涧’,两边石壁夹着一条石缝,宽处不过三尺,窄处只容一人侧身而过。”
“骡马呢?”
“骡马空身侧着走,勉强能过。但驮了东西就不行。必须卸货,人扛过去,再把骡马一头一头牵过去。”
祖昭沉默片刻。
三里长的鹰愁涧。
一万四千人,近千匹骡马,上万件辎重。
要多久才能全部通过?
他心中默默算了算,没有说出那个数字。
未时初刻,队伍重新出发。
进入保安山北麓后,山势骤然陡峭。那条采药小道果然如周老猎户所言,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祖昭下令,队伍改成单列行进。壮丁在前开路,用柴刀砍去挡路的荆棘藤蔓。妇孺居中,手牵着手,贴着山壁小心翼翼挪动脚步。
骡马被牵在队伍中段,由最有经验的老马夫引领。这些畜生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一个个竖起耳朵,蹄子踏在窄道上,不时发出不安的嘶鸣。
祖昭走在队伍最前面,亲自探路。
他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谷底翻涌,看不见底。山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身形稍有不稳便可能被卷下去。
赵孟紧跟他身后,一手按刀,一手扶着山壁,额头沁出细汗。
“将军,这路……比属下想的还要险十倍。”
祖昭没有回头,声音稳稳传来:“别往下看。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一步一步走。”
队伍中开始有人发出惊恐的哭声。
是一个年轻妇人,背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她走到一处极窄的拐角,脚下碎石滚落深渊,发出漫长的坠落声。她腿一软,蹲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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