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缰,一手按刀,显然是随时防备危险的到来。
好在这三十里虽然路十分难走,但好歹一路上还算安全。
就在天边最后一道晚霞即将落下山峰的时候,养鹅驿到了。
主仆两人看着破败的茅草屋,全都凌乱了。
这里面出了破了几个大洞之外的屋子,其它什么都没剩下。
暴彪道:“大人……我刚去周围查看过了,水井被填死了,周围也没发现水源!怎么办?”
陈凡晃了晃水壶,却一点水声都没有。
没有火,他们还能讲究一晚,吃点干粮就行,可没有水,这日子可就难熬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山藤绕树绕层层,
盼郎来呀郎未曾。
溪水有心留人住,
不晓郎在哪一岑。
歌声清软,带着山野里木叶歌特有的拖腔,慢悠悠顺着山风飘过来。是苗家女子的游方情歌,调子舒缓,一字一句裹在暮色里,听着十分清越平和。
暴彪顿时按住刀柄,循声朝前方的林子看去:“有人!!!”
果然,不一会,几个女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背上还一人背着个背篓。
其中一个女子一边走一边唱歌,女子将乌黑的长发盘成紧实的椎髻,一根素银长簪横贯固定,髻边斜插两枝浅紫野花。
山风拂动她的衣摆与鬓边碎发,她眉眼生得极清润,眼瞳像山涧深水,明媚动人,而山野日色养出的肤色是匀净的蜜色,不是中原女子那种惨白,反倒衬得她眉目格外亮。
她手里捏着一片木叶,方才的歌声,便是借着这片木叶吹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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