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再起伏。
脐带还在肚子上,干瘪发黑。
这个小生命还没来得及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个孩子。”桑鹿将掌心凑近纸箱。
余笙沉默了一瞬,轻声问:“是弃婴吗?”
“嗯,先天器官发育不全,刚走不久,身体还温着。”
桑鹿道:“附近就这一具合适的躯壳,你若愿意,我便将你的残魂送入其中,不必担心病痛,我会修复好。”
“愿意。”余笙的声音又哭又笑,“姐妹,谢谢你。”
桑鹿伸出手,轻柔地将光球缓缓落入婴儿的胸口。
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滴水落入海绵,迅速渗透进去,消失不见。
随后她又屈指一弹,一缕翠绿色的灵力从指尖飞出,钻入婴儿体内。
那灵力温和而精纯,如同春风化雨般在小小的身躯中游走了一遭,将先天带来的病灶和虚弱尽数涤荡干净。
婴儿青灰色的面颊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泛起了健康的红润,皱巴巴的小胸脯猛地起伏了一下,随即便是一声嘹亮的啼哭。
那哭声洪亮而有力,她挥舞着小拳头,黑亮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雾蒙蒙的瞳孔转过来,落在桑鹿身上,然后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桑鹿便也笑了笑,伸手轻轻将她抱起。
“走吧,送你回家。”
余母是被丈夫搀着走出家门的。
她其实不想出门。
自从笙笙走后,她就越来越不愿意离开这个家,仿佛待在这间屋子里,女儿就还在。
沙发上有女儿看电视时压出的凹陷,走廊的墙上还贴着女儿从小到大的身高刻度线。
每一条线旁边都写着日期和数字,最上面那条已经褪色到快要看不清了,写着“笙笙,十五岁,一米六二”。
但老余执意要带她出来走走,说今天的太阳好,说她太久没有出门,脸色都白了。
他们沿着小区围墙慢慢走着,走过笙笙小时候天天要玩的滑梯。
滑梯已经生锈了,塑料扶手裂了一道缝,但还在那里。
只是这个老小区,已经没多少小孩子了,都是像他们一样的老人。
余母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的路边,放着一个纸箱。
纸箱里传出一阵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细细的,像是小奶猫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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