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狂野与赵军的坚韧,近身搏杀之猛,竟压得秦军锐士节节后退。
这些边骑本就多是胡汉混血、匈奴降卒或北地边民,弓马娴熟自不必言,步战之力亦丝毫不逊秦军锐士。今次以逸待劳,又占地利,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斗,秦军好不容易打开的突破口,竟被硬生生朝城门方向推回。
嬴丰目眦欲裂,挥刀劈翻一名扑来的边骑,肩头却被一骨朵狠狠砸中,震得虎口发麻。他终于惊觉,眼前这支赵军根本不是寻常守军,而是李牧压箱底的精锐。秦军锐士虽勇,可在这般同归于尽的搏杀之下,伤亡飞速攀升,前队与后队挤在狭长关内,进退失据,已然陷入被动。
关隘两侧山角暗堡之中,箭雨仍未停歇,不断收割着涌入通道的秦军士卒。关内肉搏惨烈至极,刀戟碰撞之声震耳欲聋,鲜血浸满地面,尸骸层层堆叠,壕沟、矮墙之下,早已分不清秦赵。赵边骑如嗜血狼群,死死咬住秦军前锋,不让其再进一步。
秦军高坡望楼上,秦军观察哨意识到攻坚受阻,攻坚士卒已开始混乱退出城,立刻挥旗向白起示意
李牧赖以成名的赵边骑——上马能逐匈奴千里,下马能守关隘万夫。今日仅部分出战,便已将秦军锐士压制至此,若是尽数压上,今日攻坚精锐怕是要尽数填在此处。关内立体防御环环相扣,第二道防线之后,定然还有更深杀招,强行猛攻,不过徒然消耗精锐。
秦军已然破了第一道城门,看似占了先机,可在李牧的算计里,这道门破与不破,早已无甚分别。再打下去,除了堆聚更多尸骸,再无意义。
白起眼神微沉,缓缓抬手。
身旁亲兵会意,当即举起金钲,重重敲响。
“铛——铛——铛——”
清越而沉肃的金声,骤然传遍整个战场。
关内搏杀的秦军士卒皆是一怔,旋即醒悟:鸣金收兵。
无慌乱,无溃散,这支铁军仍守着最后的纪律。前排锐士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后撤,刀戟护翼,士卒互为照应,一步步朝城门缺口退去,即便身处劣势,也未曾露出半分溃态。
赵边骑并未追击。
阵旗微动,他们立时收势,退回第二道防线之后,重归阵列,只冷冷盯着撤退的秦军,如守护领地的狼群。李牧军令一贯如此:守住即可,不追穷寇,不做无谓伤亡。
夕阳渐沉,血色浸染天际。
关隘之下,云梯倾倒,残弓断刃散落满地,城门缺口处尸骸堆积,鲜血顺着石阶缓缓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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