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愣住,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
他想起来了!
是他爸的老战友,以前县里的领导,两家走动过几次。
后来他爸出事,就渐渐断了往来。
听说颜卫国去了省里,不过现在应该退下来了。
“颜伯伯,是您啊!”
江涛恍然,“瞧我这记性,竟没认出来。”
“涛子,你现在咋样?”
颜卫国打量着他,目光复杂,“你爸他……唉,可惜了。你好歹也是干部子弟,这……”
“颜伯伯,”
江涛笑了笑,“劳动不分贵贱,靠力气吃饭,不丢人。”
蒋管事和顾师傅在旁听着,心里都是一惊。
没想到这个天天来送货的年轻人,竟有这般的家世。
还好他们之前一直客客气气,没摆过架子,这不是无意中结了善缘吗?
铁牛更是瞪大眼睛。
他只知道涛子家以前是大地主,没想到他爸还是县里的干部。
“也是,倒是我老观念了。”
颜卫国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爸出事前,不是替你争取了个工农兵学员的名额吗?省里一个机械专科学校,我记得录取通知书托你大哥带给你了。怎么没去?以你的底子,读了书分配工作,现在起码也是个技术员了。”
“录取通知书?”
江涛愣住,“颜伯伯,什么通知书啊?父亲走了以后,家里条件不好,我就没再念书了。这事我真不知道。”
“没收到?”
颜卫国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可能?当初通知是我托人办的,亲自交给你大哥江海,让他务必转交给你,他亲口答应了的。他没给你?”
江涛摇摇头。
旁边几人听着,隐隐觉出这里头有些不对。
蒋管事心思活络,连忙打圆场,“颜老,涛子,这儿人来人往说话不方便。要不我找个房间,你们坐下慢慢聊?顺便也把甲鱼的价钱谈了。”
“这……”
江涛有些迟疑,想尽快卖了甲鱼回家,家里还有一堆事。
“涛子,这事儿你得弄清楚。”
铁牛在旁小声提醒,他也觉出不对劲了。
“是啊涛子,”
颜卫国语气严肃起来,“此事关乎你一生前程,必须弄清楚。当年你爸为了这个名额,费了多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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