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着把那张名单从头看到尾,看到后面没监护人的几行时,又退回来重新看了一遍。几个妇女凑在一块儿低声商量,时不时抬头往识字班那边望。
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看了许久,转身回去,没走两步又折回来,把认养那条从头读了一遍。
也有人盯着名单上的年龄看,十四岁以下、十岁以下、七岁以下,手指顺着一行行往下划。贴告示的人看得不耐烦,把名单往墙上按了按:
“想认养的去管理处登记,别围这儿堵着。”
人群这才慢慢散开。
周甜拿着名册跑了一上午。
名单上的二十个孩子,她和识字班老师挨个找。有人在食堂后头帮着洗菜,有人在地里拔草,还有一个跟着修房队起钉子。
愿意搬到托管点的孩子当天就搬。不愿意的老师蹲下来讲,说以后吃饭、睡觉都归识字班管,不用今天跟这家住、明天跟那家挤。
有三个年纪小的当天就搬进了识字班东屋。还有几个已经跟着大人做活的,说什么也不肯挪地方,周甜只好先记下来,等后面再谈。
于墨澜带着名册上要核的几个名字,出了老城区,往东北新开垦的地去。
地头上,无名把农具一字摆开,谁来谁就拿,先到的挑自己顺手的。小满到得不算晚,排在后面,轮到他,剩一把裂了柄的抓钩。他拿了就下地,在两垄地之间拔草。
现在能长出的野草生命力都极强,不怕黑雨。旁边的人蹲得久了,起来转腰,小满从这头到那头没直过身。
挑水的时候,小满个子矮,桶底蹭着土,他一趟一趟走得不快,泼出来的水不多。
中午食堂把饭抬到地头。小满排在末尾,轮到他,桶里那勺他接了端到无名旁边,挨着坐下吃,无名把自己碗里的咸菜拨了一勺子给他,他又拨回去,最后是无名赢了。
吃完饭歇气的工夫,小满把无名脚边那筐种子倒出一摊,挑瘪的。他一颗一颗过手,无名坐他旁边。
苏玉玉头上都是汗。她朝地里看了一阵。于墨澜把名册上几个名字跟带工的对完,她把手里的种袋扎上口,走了过来。
“名册上有小满?”
“有。监护那一栏空了九个月。”
她顺着垄看过去。小满已经蹲在地里,把拔下来的草抖干净泥,分成两堆,把能烧灰沤肥的归在一起。没人教过他这么分,他自己看会的。
“我想把那一栏填上。”苏玉玉说,“填我。徐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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