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之却站着没动。
“娘娘恕罪,臣,还不能退。”
容皇后动作一顿,将茶盏放在案几上:“裴侯还有何事?莫不是还要替本宫守夜不成?”
“臣不敢。”裴谨之拱手,深邃的黑眸毫不避让地直视容皇后。
“只是方才拿获那贼人的地点,恰在公主殿下的偏帐外。臣实在忧心,公主玉体是否沾染了那等腌臜之物?是以,臣特连夜寻了一位杏林圣手,愿为娘娘与公主效犬马之劳,以保万全。”
“裴侯有心了。”容皇后冷着脸,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端敏只是受了惊吓,太医已开过安神汤,此刻已经歇下,不宜见外人。裴侯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人你带回去吧。”
裴谨之闻言,顺势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惶恐。
“既然公主凤体无虞,臣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能放下了。”
他话锋又一转:“说来惭愧!臣教子无方,竟让犬子在后山冲撞欺辱了公主。既然公主此时已无大碍,臣这便去偏帐,将那混账东西提出去,当面给公主磕头赔罪!”
说罢,他作势就要往偏帐走。
“站住!”
容皇后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起身,但很快想到什么,又重新坐下,脸上强行维持着沉着。
“不必了,不过是小辈之间的误会,裴侯放心,待到明日一早,本宫便命人放了裴野。”
裴谨之焉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拖延之意?
只怕不用等到明日一早,裴野在偏帐就会出事。
裴谨之眼底划过嘲弄,也不打算再装了。
他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娘娘等得了明日一早,只怕公主殿下的千金之躯,却熬不过今夜了!”
容皇后脸色大变:“裴谨之!你竟敢诅咒皇嗣!”
“臣不敢,”裴谨之直接撕开了那层遮羞布:“臣的人调查到,太医院竟偷偷给公主使用大量的朱砂与远志,娘娘如此防备臣面见公主,确定公主是真的无恙吗?”
容皇后瞬间瞳孔地震,涂着丹蔻的指甲紧紧抠住椅子边缘。用尽全力才压下当场失态。
她虽贵为皇后,却无力生养。为了稳固后位,她将庶出的太子养在膝下,更从小将端敏抱来亲自抚养。不惜花重金请来大儒名师,严格教导端敏的琴棋书画、德言容功。
她这么做,只为将端敏打造成大周最完美、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只要端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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