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亲戚在县城？谁昨天没回村？说什么的都有。
猜来猜去，就是没人往刘劁猪身上想。那人在村里的口碑本就差得没边儿，加上早就不知所踪，大伙儿压根没把他算在“石门村的人”里头。
陈永强发动了拖拉机跟在警车后面。他心里清楚，昨晚在旧货市场那条暗巷里看见的那个蜷缩在地的身影。
今天民警说的县城命案，十有八九也跟刘劁猪脱不了干系。
他脑子里转着念头：刘劁猪这算是解脱了，可留给后头的是一大堆烂摊子。那人到处赌，欠了一屁股债，家里就剩一个老娘，日子本来就难熬。
王桂香去年跟他离了婚，两个女儿如今都跟着她过。
陈永强心想这事儿要不要先跟王桂香说一声？转念又觉得，还是等确认了再说吧。
跟着警车一路来到县医院的太平间。走廊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杂着冷气的味道。
民警在前面领路，边走边简短地说了几句情况：“昨天早上有人报警，说路边躺着个人，一开始以为是喝醉的流浪汉，走近才发现已经没气了。”
“县里派出所立案调查，走访了旧货市场那边的小摊贩，有个摆摊的老头说见过这人，好像是从石门村来的，但真名叫什么不知道，只听说过一个外号。”民警在太平间门口停住。
“你们进去看看，认不认识。”
陈永强跟着民警走了进去，裹着白布的人形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等着被揭晓答案。
白布刚拉开一角，杨大海嘴里已经脱口而出：“刘劁猪……”
“是你们石门村的村民？”民警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杨大海确认自己没有认错，才点了点头：“是我们村的，真名叫刘建民，外号叫刘劁猪，村里人都这么叫他。”
他说着，简单把刘劁猪的情况说了一遍，早年学过劁猪的手艺，后来游手好闲染上了赌瘾，老婆跟他离了婚，两个女儿都跟了女方，家里就剩一个老娘，早就没人管他了。
民警一一记下，又按流程问了些细节：最后一次见到刘劁猪是什么时候、他跟什么人有过矛盾、最近有没有听说他惹上什么事。
杨大海都如实答了，陈永强站在旁边偶尔补充两句，说的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笔录做完，民警合上本子正要往外走，杨大海忍不住问了一句：“同志……什么时候能把尸体运回去？人死为大，总得入土为安吧。”
民警转过身来：“案子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