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明静止不动,却隐约有一线气机相连。
洞府内的星辉投落其上,白子轻轻一颤,黑子便在匣中发出极低的嗡鸣声,如弦上余音。
司徒星伸出两指,夹起黑子。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剑修长年磨剑留下的薄茧。黑子在他指间翻转,星光落在棋面上,竟似被棋子缓缓吞入,消融不见。
「修真百艺之中,棋艺重布局、气眼、劫争、弃子。此宝便取一个劫」字。」司徒星道,「白子为归位之锚,黑子为行子之引。用前需先在安全之地落定白子,以法力钉住棋位。危急关头,催动黑子,便可挪身归入白子所在。」
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
黑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细亮弧线,落在桌面。
叮。
一声清响,桌面骤然浮现一片巴掌大小的星纹棋盘。纵横十九道的银线一闪即逝,洞府内的星辉亦随之微微一偏,仿佛被那棋子牵动了某个看不见的方位。
宁拙眼中亮起一丝兴趣:「可跨多远?」
司徒星道:「金丹法宝,极限三百里。若在万象宗总山门这等阵法重重之地,距离会被压到几十里,甚至更短。若遭遇元婴级强者以法力封锁空间,成功与否要看对方封锁的强度。遇到道器————便不要指望它能逞强了。
他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夸大之辞。
宁拙点头。司徒星的这份坦荡,反而更添可信的程度。
司徒星将黑子收回匣内:「此物不是攻伐之宝。它只有一次完整的挪移机会,动用之后,黑子会裂,白子会碎。若只用来挪动细小物件,或许能多撑几次。若挪人,便只有一劫。」
一劫。棋盘上有劫,修士生死之间亦有劫。一念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宁拙伸手,轻轻抚过木匣边缘。
乌木触手微凉,木纹深处藏着星辉,沉静而郑重。
「多谢司徒兄了。」宁拙道。
司徒星起身。他来时利落,去时亦不拖泥带水。临出门时,他又停了一步。
「宁拙。」他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真对上向门三骁,别想着争一时意气。棋盘之上,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收官。」
宁拙道:「受教。」
司徒星前脚刚走,沈玺后脚便至。
他与司徒星的气质截然不同。
沈玺身穿墨青长袍,衣料平整如新裁,袖口与领边皆绣着细密九宫纹,排列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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