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从山匪到都尉,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仗没打过。
可白敏这四年,比他在六盘山上挨饿受冻的时候还难熬。
今日她做了菜,跟他说了话,还替他想了一步棋。
赵世安搓了搓手,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日头正好,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他喊了一声老张,让老张把车套好,明日送夫人出门。
老张应了声,赵世安又补了一句:“车上垫厚点,夫人身子弱,别颠着了。”
老张愣了愣,随即应了。
赵世安背着手回了书房,坐在椅子上,把腿翘到桌上,眯着眼哼了两句陇右的小调。
他不知道白敏今日为什么忽然想通了。可他想,管她为什么呢,想通了就好。
灶房里,白敏把碗碟泡进水里,拿抹布擦着灶台。
本该是下人做的事,赵老太太却让白敏亲力亲为,而赵世安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嘴上说着爱自己,其实爱的是那个以为深情的自己。
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一层暗红的炭灰,微微地亮着。
她擦灶台的手很稳,一下一下的,把油渍抹得干干净净。
擦到最后,她把抹布往灶沿上一搭,站在那里,盯着灶膛里那点暗红看了很久。
明日去沈家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白敏把抹布拿起来,拧干,挂好。然后她走到灶房门口,看见赵世安正站在院子里跟老张说话,两只手比划着,像是在交代车上的事。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青州。
沈映梧拉着沈晚棠出了院墙东侧的窄巷,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脚步压得极轻。
巷子里堆着杂物,破缸、旧木箱、一摞摞发霉的草席,月光照不进来,黑得只能靠手摸。
沈映梧在前头探路,一只手攥着铁棍,另一只手向后伸着,沈晚棠攥着她的手指,跟在她半步之后。
两人穿出窄巷,拐上一条稍宽些的街。街上没有人,两侧铺面都上了门板,只有远处城隍庙方向透出一点昏光。
沈映梧脚下不停,拉着沈晚棠往北走。她对青州城的巷子比沈晚棠熟,这半个月她日日出门,明面上是查志书,暗地里早把城北这一片的路摸了个透。
“往北,过两条街有个土地庙,后院有间柴房。”沈映梧低声说,“先躲一躲。”
沈晚棠应了一声,跟着她小跑。
她身子弱,方才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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