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一条河。河不宽,但很长,看不到头尾。水是红的,不是浑红,是鲜红,像血。河面上没有波浪,平得像一面镜子,映着天上的暗红色光。河边的石头也是红的,不是天生的红,是被染红的。
“血煞魔渊到了。”巨灵神停下脚步,“这条河叫血河。过了河,就是血煞魔渊的地界。”
“怎么过河?”欧冶子问。
“游过去。”巨灵神把锤子从肩上取下来,拿在手里,走进河里。水淹到它的腰,红色的水在它身边荡开,像血。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水花溅起来,也是红的。
陈九跟着走进河里。水是温的,不是烫,是温,像血。他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影子,人的影子,在水底下游,很快,像箭。它们在他脚边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碰他,只是转。
白璃跟在他后面,狐尾竖着,盯着水底。“底下有东西。”
“别低头看。”陈九说。
他们走到对岸。河对岸是另一片天地。没有火,没有灰,只有石头,红色的石头,大大小小的,堆了一地。石头缝里长着东西,不是草,是苔藓,红色的,像血痂。空气里有一股甜味,不是花的甜,是血的甜,浓得发腻。
前面有一座山。山不高,但很大,底座铺得很开,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野兽。山是红色的,石头是红的,土是红的,连空气都是红的。山脚下有一个洞,洞口不大,只够一个人进去。洞里透出光,红色的,一明一灭,像心跳。
血煞魔渊。
巨灵神走到洞口,停下来。它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那,看着洞口。
“那个人在里面。”它说,“但他不想出来。你父亲当年进去的时候,跟他谈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你父亲的头发白了一半。”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恨自己。”巨灵神转过头,看着陈九,“他觉得自己害死了很多人。他把自己关在洞里,关了三十年,不肯出来。你父亲劝了他三天,他才答应留下来等。但他只答应等,没答应出来。”
陈九走进洞里。
洞不大,只有几丈深,洞壁是红色的,石头是红的,光从石头里发出来,把整座洞照得像一座烧透的窑。洞最深处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两手搭在膝盖上,头发很长,垂到地上,是白色的,不是灰白,是雪白。他的衣服是红的,被血染红的,分不清是衣服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他的身边放着一把刀,刀很大,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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