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看不到了。”
温文宁的眼眶从看清他嘴唇颜色的那一刻起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
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她自己的膝盖上。
她吸了一下鼻子,把视线从张兵的脸上移开,往下看。
他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松松地搭着地面。
右手搁在膝盖上面,五根手指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指关节上的皮肤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拳头里攥着一个东西。
温文宁轻轻掰开了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掰。
他的手指已经僵了,关节弯曲的位置很硬。
温文宁费了一些力气才把五根手指全部展开。
掌心里躺着一只竹编的螳螂。
不大,也就两个指节的长度,用细细的竹篾片编成的。
螳螂的两条前臂高高举起,做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架势。
每一个关节都编得很仔细,竹篾片的接头处用了极巧妙的穿插手法。
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散架。
竹子的颜色已经变了,从原来的青绿色变成了黄褐色。
有些地方因为常年攥在手里,被手心的汗浸润着,变得光滑发亮。
这只螳螂被他握了很久了。
温文宁轻轻把螳螂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然后她看到了张兵身旁的地面上放着一张纸。
纸已经泛了黄,边角卷起来了。
有一个角被压在了他的腿底下,被他身上渗出来的血浸湿了一小片。
那片血渍把纸上的字迹洇开了一点。
温文宁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纸上的字是铅笔写的,笔迹大而潦草。
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很用力,铅笔在纸上留下了深深的压痕。
信的抬头写:小红红,我的小妹妹。
温文宁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她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小红红,你哥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在船上。
风很大,字写得丑,你别骂我。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哥已经回不去了。
别哭!
你从小就爱哭,摔一跤哭半天,哥走的时候你也哭。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哥的军装领子都蹭湿了。
哥不怕死,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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