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下巴的刀疤。他见姜晚第一面就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用一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能干什么活”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嫌弃了个遍。
然后姜晚就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干活。
她确实不会砍柴,也不用用军营的灶台生灶,头一天早上差点把伙房点着了。李管事黑着脸把火灭了,正准备开口训人,就看见姜晚已经挽起袖子站到了案板前。
她最擅长的就是做饭。在将军府的那段时间,厨房是她待得最久的地方。
军营不比将军府,食材粗陋,调料也少。但姜晚不怕这个——最简单的白粥,她能熬得米粒开花,稠而不糊,喝一口能从嗓子暖到胃里。她烙的饼,外焦里软,麦香扑鼻,连吃惯了干粮的士兵都说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饼。她下的面,汤头清澈见底,却鲜得让人想把碗底舔干净。
李管事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她熬的粥,没说话。又尝了一口她烙的饼,还是没说话。等他把一海碗面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碗,看了姜晚一眼,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行。”他说,脸上那道刀疤随着表情动了动,“从今天起,伙房的吃食你说了算。”
从那以后,伙房的炉灶前总能看到姜晚的身影。她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锅铲翻飞,热油滋滋作响。伙房的香味飘出去老远,经常有士兵端着饭碗在门口探头探脑,问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李管事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早就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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