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有一道不深不长的刀伤,皮肉翻开着,还在往外渗血。不算重伤,但不处理也不行。
清洗、消毒、上药、缝合、包扎,一气呵成。她的动作比刚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下手干脆,不拖泥带水。燕凌云一声没吭,连眉头都没怎么皱,只是在她缝最后一针的时候,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包完了,姜晚把剪刀镊子收进药箱,扣好箱盖,站起来。
然后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太累了。
她今天已经在伤兵营站了整整一天,缝了不知多少针,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腰像断了一样。刚才全神贯注地包扎,没觉得什么,现在一放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腿软得站不住。
她扶着桌沿稳住自己,心想:可别在他面前丢人。
燕凌云看了她一眼。
“你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姜晚弯了弯嘴角,把那股莫名其妙的鼻酸压下去,故作轻松地回了一句:“那当然,我可是院子里的大丫鬟。这种时候可不能给您丢人现眼。”
燕凌云看了她一眼。
姜晚以为他会说什么——也许是“胡闹”,也许是“不像话”。
但他没有。
他笑了一下。
是真正的、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眼睛里有了光的笑。
那个笑很短暂,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但姜晚看得很清楚。
燕凌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的冷硬会褪去一些,像一张拉满的弓,终于松了一寸弦。
“姜晚,你很勇敢。”
说完他站起来,重新系好铠甲,拿起刀,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姜晚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