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照料”,姜晚听完没说什么,抱着自己的包袱就搬进去了。她没什么可收拾的,还是那几件换洗衣裳。
这么久了,只有怀里的几片金叶子值点钱。
燕凌飞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姜晚几乎没有合过眼。她守在榻边,隔一会儿就探一探他的额头,换一次敷在伤口上的药。高烧反反复复,退下去又烧起来,烧起来又退下去,像一场没完没了的拉锯战。
医官说伤口感染得太严重了,若是再晚一天送过来,怕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姜晚听完,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给他喂药。燕凌飞昏迷着,牙关紧咬,药汁灌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她就拿帕子擦干净,再灌,再擦,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她一边喂一边骂他:“你是不是有病?一个人去闯王宫,你觉得自己命很大是不是?”
骂着骂着,声音就变了调,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你知不知道外面打成了什么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摸那几片金叶子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我在想——燕凌飞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死,我——”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赌气。
“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反正我不会放过你。”
榻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又轻又浅,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姜晚把药碗放在一边,拿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又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
她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原本清隽的面容瘦得脱了相。
他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微微皱着,像是连在梦里都不得安宁。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他眉心的褶皱上,一下一下地揉,像要把那些皱褶一点一点地抚平。
“燕凌飞,”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醒他。
“你快点醒吧。”
第三天的傍晚,燕凌云来了。
他站在偏殿门口,没有进来,目光从燕凌飞脸上扫过,然后落在姜晚身上。
“姜晚,随我来。”
姜晚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帕子,跟着他出了偏殿。
穿过长长的廊道,走过一重又一重宫门,最后在一间她从未进过的殿前停下来。殿门敞开着,里面陈设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案桌,一把椅子,案上堆着高高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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