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
目光从她的背影上移开,落在角落——
胖头正蹲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盘被打翻了的调料碟。
燕凌飞看了他一眼,胖头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胖头无声地说:您早就醒了,装什么装。
燕凌飞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
养了几日伤,燕凌飞能下地了。
他恢复得比医官预想的快得多。第三天就能自己坐起来,第五天就能扶着墙走几步,到了第七天,他已经能在偏殿里来回走上两趟了,虽然走完之后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虚汗,但他说“没事”的时候,语气笃定得让人不好意思反驳。
姜晚不放心,每天跟在他身后。他去院子里晒太阳,她就搬个凳子坐在廊下,一边择菜一边盯着他;他扶着墙练走路,她就跟在后头,手伸在半空中,随时准备接住他。
燕凌飞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
“你这样盯着我,我紧张。”他说。
“你紧张什么?”姜晚瞪他。
“你一瞪我我就紧张。”他的语气无辜得像被老师冤枉了的小朋友。
姜晚转身走了。
燕凌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继续扶着墙往前挪。胖头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看看姜晚走远的方向,又看看燕凌飞:“二公子,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就别嘴欠了行不行?”
燕凌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天。
天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天傍晚,天气应该不错。”
胖头愣了一下:“啊?”
燕凌飞没解释,转过身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那天傍晚,燕凌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从偏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姜晚正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被褥。
她抱着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踮着脚尖往柜子顶上搁。燕凌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伸手帮她把被子推进去。
姜晚转过身,看见他穿了一身墨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素簪束起来,比前些天精神了不少,但那张脸还是瘦得厉害,衣裳挂在身上空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贴住了身形。
“你穿成这样要去哪儿?”姜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警惕。
燕凌飞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个神秘兮兮的笑。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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