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往北撤!”彭越嘶声大喊,嗓子都劈了。
“将军,往北是水泽...”副将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发炮弹落在马厩方向,火光冲天,马匹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水泽也比这儿强!走!”彭越抓起一件外袍,边跑边往身上披。
他跑得很快,快得连靴子穿反了都顾不上。
身后,他的营帐在火光中崩塌,他的粮草在爆炸中化为灰烬,他的兵卒在硝烟中四散奔逃,几年的基业化为乌有。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南岸的火炮停了。
硝烟慢慢散去,晨光彻底亮了,照在北岸的废墟上。一切的一切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彭越蹲在北边的沼泽边上,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的靴子早就跑掉了。
此时,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吓的。身后稀稀拉拉地跟着几百个跑出来的兵卒,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裳破烂,有的连兵器都丢了。
“将军....南岸、南岸有人来了......”一个兵卒指着睢水方向,声音都在打颤。
话音落下,彭越猛地抬起头。
赵听澜?!怎么会是他?!
这不张良最是袒护偏爱的臭小子吗?
赵听澜走到彭越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被烟火熏黑的脸和还在发抖的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彭越兄?好久不见。”
“你这是.....刚睡醒?”
“......”彭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你打我?人家确实打他了。
说你偷袭?人家从河对岸开炮,光明正大,算哪门子偷袭?
说你不讲武德?打仗TMD讲什么武德?
赵听澜见他默然不语,也不多在意,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笑意盈盈:
“彭越兄,前几日我已修书相告,三日后睢水渡口,把酒言欢。”
“你既未曾赴约,那我便只好亲自登门拜访了。”
彭越盯着那封信,又看了看赵听澜一脸无害的笑,再扭头望了眼身后仍冒着青烟的营寨废墟,整个人都懵在原地,木然接过书信。
“赵公子……你管这叫登门拜访?”
“正是。”赵听澜负手而立,微微歪头瞧着他,一脸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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