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空挡。
他冲着老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搓着手套近乎：“黑子兄弟，你看这事闹的……大家都是在这厂里挣一口饭吃，都不容易。要不今天这事……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听到这话，高文斌气得胸口一阵发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直往上翻白眼。
他身子晃了两下，险些一头又栽进那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里。
“废物！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废物！”
高文斌指着那个低三下四的保卫科干事，哆嗦着发紫的嘴唇，和着泥水疯狂朝外喷唾沫星子：“面对这群持械闹事的暴徒，你们不仅不敢上去抓人，竟然还在这跟他们摇尾乞怜套近乎！”
他彻底陷入了癫狂，挥舞着沾满黑泥的手臂，冲着那几个干事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们都给我等着！等今天这事结束，你们全都没有好下场！明天全他妈给我下车间去扫厕所！”
那几个保卫科干事缩着脖子挨骂，根本没人搭理他。
扫厕所就扫厕所，总比现在被人一铁锹拍碎脑袋强。
老黑冷眼看着高文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那无能狂怒，连跟他废话的兴致都没了。
他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高文斌，越过那几个缩头乌龟一样的保卫科干事，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道正趴在泥水里、试图悄悄往后院方向爬的光溜溜身影。
王国伟正手脚并用地在烂泥里蠕动，眼看就要爬出人群的包围圈了。
“王国伟。”
老黑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烂泥里的王国伟浑身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样，死死趴在泥水里，连头都不敢回。
老黑拖着那把铁锹，缓缓从高文斌身边走过。
铁锹的尖端在水泥地上划出一路刺耳的摩擦声。
高文斌吓得死死闭上嘴，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生怕老黑顺手一锹拍在他脑袋上。
但老黑连看都没再看这位新厂长一眼。
他一步步走到王国伟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肉，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沾着血和泥的铁锹。
“你往哪里走呢？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