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福苦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眼底泛起一层藏不住的悲凉。
“隔着探监的玻璃坐了半个小时，他硬是一句话没跟我说。看我的那眼神，全是怨气，连声‘爸’都不肯叫。”
金万福长长地叹了口气，身子靠在椅背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山河，你说老哥我是不是只会挣钱，根本就不会当老子？我这辈子在外头呼风唤雨，算计来算计去，拼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到头来，自己的亲骨肉为了钱要买我的命……”
赵山河夹着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算了，不说他了。”
金万福用力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烟，将剩下的半截狠狠摁死在烟灰缸里。
伴随着升腾的青烟，他眼底的悲凉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杀伐果断的跨国倒爷面孔。
“既然他心里有怨气，觉得自己是个受委屈的大少爷，那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吃吃苦头。等他什么时候把那一身的反骨磨平了，知道外面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再说吧。”
金万福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赵山河的杯子重新满上，语气也随之硬气起来：“不说这些倒胃口的烂事了。说说你吧。”
金万福端起酒杯，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山河：“听嘎子昨天透的底，你这两天就要动身去江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