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该往南去救李世民。
然后他又转向西边,昆仑雪顶白得刺眼,那颗被埋进山体里的心脏还在跳。
李世民要救,不死树也要找。
没有先后——两条路都得走。
“去长安。
先交底稿。
然后西行。”
他夹紧马肚,五人变六人,马蹄扬起戈壁滩的黄沙,往南奔去。
身后烽燧越来越小,最终缩成地平线上一个小黑点——那里原本蹲着最后一个人,此刻和沉埋的铜管、空匣、七天前熄灭的灰烬一起留在了残墙下。
而在队伍末尾,赵德言笨拙地攥着缰绳,膝盖夹紧马肚子,氅衣下摆被风吹得啪啪响。
他没有吐,只是咬着牙目视前方,嘴角被风吹得发抖,眼眶却干得发涩。
七年里他第一次不是观察使,是欠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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