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万明听到“昨晚”二字，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他盯着苏明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笑脸，恨不能上去抽两个大嘴巴。可眼下在公司停车场，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挑不出苏明什么错处，只能咬牙忍着。
“哼！”他重重地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只管把仓库的本职工作干好，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总经理，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在干活儿，这可不是虚头巴脑的东西。”苏明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装货的工人们笑道：“我苏明是个老实人，正老老实实地替您看着成品仓的人装货呢！”
“你老实个屁！”严万明实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说完，他胳膊一甩，气呼呼地转身朝写字楼走去。
苏明望着他那略显佝偻的背影，笑了笑，也不追。这种老狐狸，最怕的就是被人戳着痛处还不能发作。越是憋屈，越是伤身。
严万明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一屁股瘫进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他仰面朝天，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回闪着昨晚在酒店里的画面。
精神小妹、破门而入的纹身汉子、柴狗那张似笑非笑的嘴脸，还有答应给下那十二万块钱的瞬间……
没钱了，十二万啊！
为了一个精神小妹，连一个小时都没睡够，就折了整整十二万！
他越想起气，胸口像被一口浓痰堵着，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闷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两口。青白色的烟雾在脸前弥散开来，模糊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表哥那边也被他烦得不耐烦了。所谓靠山已经靠不住了。这钱，他还是得给。不给，柴狗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想到这里，严万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接连抽了五六根烟，整个屋子都被熏得雾蒙蒙的。直到嗓子发干发苦，他才狠狠摁灭烟头，抓起车钥匙，起身出了门。
他开着车，径直赶到了镇上一家银行，从柜台取出了一个黑色手提袋，整整十二叠红彤彤的现钞。
回到车上，他拨通了柴狗的电话。
“柴哥，钱我准备好了。约个地方见面吧！”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两人很快约在一处偏僻的茶楼碰了面。严万明把那个黑色手提袋往桌上一推，脸上陪着僵硬的笑：“柴哥，您点个数。”
柴狗拉开袋子，看见里面成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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