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雾的南山,不过是大燕边境无尽大山中一座普普通通的山罢了。
而那些曾经闯入光柱的人,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山间。
他们恍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幻境中脱离,正站在真实的土地上。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茫然四顾,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痴痴傻笑。
一时间,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童道人蹲在一棵老树下,伸手摸着粗糙的树皮,又抓了一把泥土在手里攥着,感受着那种真实的、粗糙的、带着潮气的触感。
再也没有斧头从腰间滑落,再也没有池塘里冒出的仙子,再也没有酱板鸭追着他满山跑。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喃喃道:“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天知道他在那个幻境里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如烟则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她站在一块石头上,回头望了一眼南山的方向,嘴里嘟囔着:“还差一点……可恶,还差一点我就能如愿了。”
她对那个有帅哥、有白狐、有酱板鸭的世界还念念不忘。
朱一心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赤红着双眼,在山谷里来回奔走,时而仰天大吼,时而捶胸顿足:“成仙!我都要成仙了!”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我都大乘期了!马上就渡劫了!我历经劫难,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跪倒在一块石头前,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扣进泥土里,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是大乘期修士!我是大乘期修士啊!”
从一个历经劫难、百折不挠、法力无边的大乘期老祖,变成一个连门都没入的普通修士,这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几乎发疯。
没有人接受自己的努力,是一场虚幻。
虚幻有时候并不会让人痛苦,反而让人沉醉。
而真实,往往才是最锋利的刀,让人痛苦不堪。
也有人沉默不语。
枣道人独自站在山坡上,手里握着那根枣木手杖。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将手杖往地上一插。
手杖入土即活,生根发芽,抽枝散叶,不多时便长成了一棵碗口粗的枣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枣道人靠着树干坐下来,仰头望着天。
他就那么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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