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看账,学会了算利,学会了跟那些老狐狸周旋。
可那些风言风语,她挡不住。
“牛家就是她克的。”
有人说她命硬,克夫克翁,克得牛蓝山疯了,克得牛老爷子死了。
“你看她,公公一死,她就掌了家,这不是早就盘算好的?”
有人说她装模作样,表面上是替丈夫守业,实际上是在慢慢把牛家的产业往自己兜里揣。
“一个女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背后肯定有人。”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她早就有了野男人,合谋害了牛家父子,好霸占家产。
她听见了。
每一句都听见了。可她不能哭,不能怒,不能跟任何人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账房里,对着一盏孤灯,面对那些风言风语。
为了治好牛蓝山,她请过多少大夫?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城里的、乡下的、甚至外县的,但凡有些名气的,她都请过。
那些大夫有的摇头叹气,有的开了方子却毫无效果,有的连脉都把不明白,还有的直接说“这是癔症,不是药石能医的”。
她不信,又去找那些法师、道士、神婆,结果她被骗过,被坑过,被人装神弄鬼地糊弄过。
她真的好累。
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分担、甚至没有人可以倾诉的累。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牛蓝山安顿好,然后去铺子里,去账房里,去见那些各怀心思的人。
她要对每一个人笑,对每一个人客客气气,对每一个人说“没事的,都会好的”。
可到了夜里,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听着隔壁院子里牛蓝山的呓语和喊叫,她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真怕自己哪天就崩溃了。
可她没有崩溃。她不敢崩溃。牛家不能倒,牛蓝山不能没人管。
她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每一天都在极限上颤着,却始终没有断。
如今,听到那些精灵体贴的话,她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崩开了。
“跟我们来,跟我们来。”那些精灵绕着她飞舞,翅膀上洒下的金色光辉落在她的泪痕上,“在这里,你就不会受苦了。”
它们带着她穿过那片光河,穿过那些花花绿绿的草木,穿过那座金色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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