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枭。
现在的陕西,虽然有了点起色,但毕竟刚刚经历了战乱,又要养兵,又要办学,哪里还拿得出这么多钱?
李枭看着那张图,看着那条红线,眼前浮现出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滚,和不再挨饿的孩子在田野上奔跑的画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钱,确实是个大问题。”
“但是,这渠,必须修!”
“哪怕是卖了我的督军府,哪怕是我李枭把裤子当了,这钱我也要凑出来!”
“啪!”
李枭猛的一拍桌子。
“宋先生!”
“在!”宋哲武赶紧上前。
“从明天起,缩减督军府的一切开支!我的薪水减半!各级军官的津贴减两成!”
“还有,那个棉业公社今年的利润,除了留足购买军火的钱,剩下的全部拨给李先生!”
“如果还不够……”
李枭看着那些商会代表。
“我就发水利债!用我李枭的人头做担保!谁买了这个债,以后这渠水浇出来的粮食,他就有一份!”
“督军!”
李仪祉眼眶泛红,深深的鞠了一躬,“有您这句话,我李仪祉就是把这把老骨头埋在泾河边上,也要把这水给引进来!”
“我也买!我买一万大洋的水利债!”
“我也买!为了子孙后代,这钱花得值!”
在场的商人和乡绅们被这种气氛感染,纷纷慷慨解囊。就连那个卖菜的老农,也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怀里的两块大洋:“俺也捐!俺想让俺孙子以后能吃上饱饭!”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位客人带着醉意离开后,喧嚣终于散去。
李枭披着大衣,站在空旷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瓜子壳和鞭炮屑,捏了捏眉心。
“师长,累坏了吧?”
虎子走过来,递给李枭一支烟。
“心累。”
李枭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画饼容易,烙饼难啊。李先生的那个渠是好东西,但这钱……还是个大窟窿。”
“咱们刚从马家军那儿赚了点家底,这一折腾,又要见底了。”
“怕啥?”虎子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了再去赚呗!实在不行,再去抢……哦不,再去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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