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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李枭一行人来到了白家塬的施工现场。
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巨大的推土机停在原地,在推土机的前方,在那些画着红白相间爆破标记的黄土坡上,密密麻麻地坐着几百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人。冷风中,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狂热与死寂。
在他们的最前面,摆放着一张张供桌,上面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白氏祖先牌位。香炉里的香烟在风雪中摇曳。
而在这些老人后面不远处的一个背风的山坳里,搭着一个精致的帆布大帐篷。帐篷里生着火炉,几个穿着绸缎棉袍的中年人正在里面喝茶取暖,透过缝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那里,显然就是白云祥等宗族高层的指挥所。
“师长,真想一梭子全突突了。”虎子握着枪柄,骨节发白。
“突突了他们,你痛快了,但我李枭就要当个背负骂名的屠夫了。”
李枭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一个隐蔽的高处,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坐在雪地里的老人和妇女。
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算计的笑容。
“宋先生。”李枭放下望远镜,低声喊道。
“在。”
“你注意到没有,坐在雪地里挨冻受饿、拿命去顶推土机的,全都是些面黄肌瘦、穿着破烂棉袄的穷苦人。”
李枭指着远处的那个温暖的帐篷。
“而坐在帐篷里喝热茶、穿绸缎的,却一个都没有出来躺在地上。”
宋哲武一愣,随即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恍然大悟:“督军明鉴!确实如此!这说明……”
“这说明,再严密的宗族,内部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也是有阶级的!”
李枭冷笑连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几百个老百姓,难道真的全都不怕死?真的那么在乎那个举人老爷的祖宗风水?”
“错!他们是被族规逼的,是被那些掌握着他们土地租佃大权的族长老爷们逼的!他们如果不来,明年就租不到地,全家就得饿死!”
李枭转过身,眼神闪烁。
“白云祥以为,用宗族的大义和孝道这面盾牌,就能挡住我修水渠的推土机。”
“那我就用‘魔法’来打败他的‘魔法’!”
“这水渠,我不仅要修,我还要让他们白氏宗族的子弟,亲自把那些牌位给我搬走,亲自求着我挖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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