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饭吃、不打仗、正在大搞建设”的西北大后方。
这其中,就有一支由几千名难民组成的庞大队伍,正顶着鹅毛大雪,沿着陇海铁路的枕木,艰难地向着豫陕交界的潼关跋涉。
队伍中,不仅有拖家带口的老农,还有穿着破烂长衫的教书先生、戴着厚厚眼镜的大学教授,以及手里紧紧抱着一套修车工具的工厂技工。
“陈教授,您再坚持一下,前面……前面过了那道黄河拐弯,就是潼关了!”
风雪中,一个穿着破旧学生装的年轻人,吃力地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冻得浑身发抖的老者。
这位被称为陈教授的老人,曾是北平某著名大学的机械工程学教授。因为在报纸上公开发表文章反对吴佩孚的军阀独裁,遭到了通缉,只能带着几个学生连夜逃出北平,一路乞讨向西。
“咳咳……兆明啊,我不行了……”
陈教授剧烈地咳嗽着,咳出了一口带血的痰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那双曾经绘制过无数精密机械图纸的手,此刻已经冻得生满了冻疮,红肿不堪。他怀里抱着一个被油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皮箱,那里装的不是金银,而是他毕生收集的西方最新机械制造理论和图纸。
“老师!您别说丧气话!听说那李枭,虽然是个军阀,但极重实业!只要咱们进了潼关,到了西安,您的这些学问,一定能派上大用场的!”名叫兆明的学生急得直哭。
“但愿吧……”
陈教授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前方。
终于,在漫天的飞雪中,一座巍峨雄壮的古代关隘,像是一头匍匐在黄河岸边的巨兽,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难民们的视线尽头。
“潼关!是潼关!”
“活命了!咱们终于到陕西了!”
难民队伍中爆发出了一阵虚弱但充满希望的欢呼声。几千人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加快了脚步,互相搀扶着向那扇代表着生机的城门涌去。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地来到潼关城下时,迎接他们的,却不是热腾腾的稀粥和温暖的安置营。
而是紧紧闭合的、包着厚厚铁皮的巨大城门。
以及城墙上,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站住!城下的人听着!再往前走一步,格杀勿论!”
潼关城楼上,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军官拿着一个铁皮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个军官名叫钱楚,是李枭在收编地方杂牌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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