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人的声音根本传不出三米远。
宋哲武和虎子顶着狂风,跌跌撞撞地跑到李枭的帐篷前。两人的脸上、头发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土,看起来就像是两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师长!老天爷变脸了!”
宋哲武紧紧抓着帽子,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焦虑。
“这风沙太大了!根本没法行军!刚才机务连来报告,停在外面的几辆卡车,风沙全顺着进气格栅吹进了化油器里,一打火就熄火,发动机全堵死了!”
“还有齐飞他们那边也来电报了!这种能见度,别说起飞,飞机只要一拉出机库,机翼就能被狂风给直接折断!”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邪门!”
虎子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一拳砸在帐篷的柱子上。
“师长,咱们的突袭计划泡汤了!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天气,弟兄们要是出了营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一旦在沙漠里迷了路,就得全撂在这儿!”
李枭没有说话。
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北方那片如同黄浊色海洋般混沌的世界。
狂风扯动着他的军大衣,发出猎猎的声响。
理智告诉他,宋哲武和虎子说得对。强行在特大沙尘暴中进行机械化行军,那跟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部队会迷失方向,发动机也会因为吸入大量沙尘而大规模报废。
但是。
李枭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
……
同一时间。
距离李枭营地北方几十里外,萨拉齐镇的几处破败土堡里。
白俄雇佣军的统帅,谢苗诺夫少将,正躲在一间稍微完好的土屋里,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用伏特加漱口,吐出一口浑浊的黄泥水。
“呸!这该死的支那鬼天气!简直比西伯利亚的暴风雪还要恶心!”
谢苗诺夫烦躁地将酒杯砸在土墙上,用俄语疯狂地咒骂着。
这几天,他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原本想在野狐岭用装甲车和飞机给这支中国军阀部队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结果底牌尽出,却硬生生被人家那恐怖的立体化火力给打成了丧家之犬。
现在,他只剩下不到四千人的残兵,士气低落到了冰点,进退维谷。
“将军,外面的风沙太大了,我们好不容易挖好的外围掩体,全被黄沙给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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