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防水帆布。
虎子带着一队特务团士兵,迈着沉重整齐的步伐走上前,缓缓地拉开了帆布。
十口用上好柏木打造的棺材,静静地摆放在车厢上。每一口棺材的上方,都覆盖着一面鲜红的、绣着西北狼图腾的军旗。
“敬礼——!!!”
随着值星官的一声凄厉嘶吼,站台上、广场上的西北军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步枪,向着天空。
“砰!砰!砰!”
清脆的鸣枪致哀声,划破了长空。
“铁柱啊——!我的当家的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人群最前方传来。
赵铁柱的妻子,一个穿着粗布花袄的河南女人,拉着一个只有七八岁、冻得瑟瑟发抖的半大孩子狗剩,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口棺材。
狗剩还不懂什么是死亡,他只是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木箱子,拉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喊着:“娘,爹不是说去了包头能挣大钱,回来给我买洋糖吃吗?爹怎么睡在箱子里不出来了?”
这童稚的问话,像是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站在一旁的雷天明,眼泪瞬间模糊了镜片。他身后的工人纠察队队员,一个个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李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赵铁柱的棺材前。
李枭停下脚步,弯下腰,轻轻地扶起已经哭得快要昏厥的赵铁柱的妻子,然后摸了摸狗剩的小脸蛋。
“嫂子,节哀。”
李枭的声音不大。
“铁柱兄弟是为了保卫咱们西北的工业,为了保卫工人的饭碗,是在和日本特务的搏斗中战死的。他是英雄。”
李枭转过身,看着棺材。
按照封建礼教和官场规矩,历朝历代,哪怕是再体恤士兵的将军,也不过是多发几两抚恤银子,绝对不可能去给一个底层的泥腿子低头,更别说是抬棺了。
但今天,李枭要打破这个规矩。
他猛地一把扯下了披在身上的呢子大衣,扔给旁边的副官。
李枭大步走到赵铁柱的棺材右前方,半蹲下身子,稳稳地托住了粗糙的楠木棺材底部的抬杠。
然后,他将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垫在了冰冷的抬杠下方。
“督军!”
宋哲武和虎子惊呼出声,脸色大变。
“督军,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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