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冯玉祥在北京誓师,整个大西北的战争神经已经被彻底拉紧。
从西安通往洛阳的陇海铁路线上,一列列满载着弹药、被服、粮食以及兵员的军用专列,正向着东边的中原防线疾驰。沿途的所有客运和民用货运列车全部靠边停车,让出主干道。铁路两侧的信号灯在风雪中闪烁着刺眼的红绿光芒,机务段的工人们裹着厚厚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长柄信号灯,在铁轨间来回奔波,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冰霜。
留守在洛阳和郑州一线的第一旅旅长赵瞎子,每天发回西安的急电多达十几封。前方的钢筋混凝土暗堡正在日夜抢修,中原的绞肉机,已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空转声,只等着吞噬成千上万的血肉之躯。
而在西安大本营,李枭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他很清楚,打这种规模的战争,拼的早就不是谁的士兵更不怕死,也不是谁的指挥官嗓门更大,而是拼后勤,拼重工业的造血能力,拼谁的炮管子更粗、炮弹更多。
此时此刻,西安火车站一处被封锁的货运站台前。
一列只有三节车厢的黑色专列,正静静地停在月台旁。车头喷吐着微弱的白色蒸汽,发出“哧哧”的喘息声。
李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将官大衣,领口竖起,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他的身旁,站着宋哲武和虎子。
在他们对面,站着几个穿着俄式皮大衣的斯拉夫人。
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在这群俄国人的中间,正是那位莫斯科苏维埃最高委员会特派政委——伊万诺夫。
但此时的伊万诺夫,哪里还有半点当初趾高气昂的模样?他的右腿打着石膏,脸上的淤青虽然消退了,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极度的屈辱。他在严寒中瑟瑟发抖,却连直视李枭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契诃夫先生。”
李枭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越过伊万诺夫,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尴尬的契诃夫。
“因为包头那边出了点小意外,让你们受惊了,也怠慢了各位。今天我李枭特意来送送行。伊万诺夫政委的腿伤,只要回去好好休养,虽然以后走路可能有点跛,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李枭的话语平静,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居高临下的霸道,却让在场的几个俄国随从不寒而栗。
契诃夫干咳了两声,搓了搓双手,苦笑道:“李将军,您的热情款待,我们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关于伊万诺夫政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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