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清明刚过。
艳阳高悬在天际,将炽热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黄土地上。
原本因为春雨的烂泥平原,在连续几日的大风和烈日炙烤下,表面的泥浆迅速板结、干涸,最终变成了一道道龟裂的硬土块。那些深深浅浅的车辙和马蹄印,被永远地定格在了坚硬的泥土里,仿佛是大自然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残酷绞肉机提前刻下的墓志铭。
……
洛阳城东三十里,白马寺以东的广袤旷野上。
第一旅的防线,像是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横亘在平原和丘陵的结合部。
旅长赵瞎子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隐蔽观察哨里,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
“旅长,吃口热乎的吧。”
警卫员端着一个大号的搪瓷缸子走了进来,里面装的是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炖粉条,上面还盖着两个白面大馒头。“早上刚送上来的,说是督军在老家搞出了大丰收的苗头,让前线的弟兄们放开了肚皮吃。”
赵瞎子接过搪瓷缸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松软的白面馒头,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点。
“咱们这后勤,放在全中国那也是独一份了。”赵瞎子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冯玉祥的那些兵,天天啃高粱面饼子,连块盐巴都吃不上,一个个面黄肌瘦的。要不是督战队在后面拿着大刀片子逼着,他们早就哗变了。”
在距离他们防线不足五公里的开阔地上,冯玉祥那号称十万之众的国民讨逆军已经密密麻麻地扎下了连营。无数的灰色帐篷像是一片片灰色的霉斑,爬满了大半个平原。
这几天,因为泥地干涸,对面敌军的调动变得异常频繁。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感,却让赵瞎子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防线都检查过了吗?”赵瞎子放下饭缸,转头问身边的参谋长。
“报告旅长,一团和二团的防线昨天连夜进行了加固。”参谋长展开一份详细的布防图,指着上面的红色标记说道,“咱们依托地形,一共构筑了三道防线。最前面是纵深达到两公里的雷区和三层交叉铁丝网。核心阵地是三十六个用高标号水泥和废旧铁轨浇筑而成的永久性重机枪暗堡。”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强烈的自信。
“这些暗堡的顶盖厚度达到了一米!外层还堆叠了半米厚的沙袋作缓冲。别说是冯玉祥那些老掉牙的土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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