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被磨得极其锋利的工兵锹,在这狭窄的泥泞沟壑里疯狂地挥舞、碰撞。
“当!当!噗嗤!”
金属的碰撞声和利刃入肉的沉闷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旋律。
赵瞎子靠在指挥所的沙袋旁,手里的驳壳枪已经打光了两个二十响的弹匣。枪管烫得能点烟,但他甚至连换弹匣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浑身是泥的国民军士兵端着刺刀向他冲来。
赵瞎子扔掉空枪,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用来劈柴的厚背开山刀。他不顾右腿的剧痛,猛地向前一扑,一个极其刁钻的地堂刀法,直接砍断了那名士兵的脚踝。
在那士兵惨叫倒地的瞬间,赵瞎子顺势起身,一刀抹过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在赵瞎子的脸上,将他那只独眼染得如同地狱恶鬼。
“弟兄们!就算是死!也要拉够本!给老子剁了这群王八蛋!”赵瞎子用嘶哑的嗓音狂吼着。
西北军的士兵们大多是关中冷娃,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生猛的狠劲。在度过了最初对这群大刀队疯子的恐惧后,西北军那种被用白面、大肉和现大洋喂出来的彪悍体能和阶级荣誉感,彻底爆发了。
“草你姥姥的!敢抢老子的地盘!”
一个西北军的机枪手,在重机枪卡壳后,直接抄起旁边一把用来挖战壕的折叠工兵锹。这种兵工厂用合金钢打造的工兵锹,边缘开过刃,极其锋利。
他像发疯一样冲进敌群,一锹拍在一个大刀队员的面门上,直接将那人的脸骨拍得粉碎。紧接着一个横扫,锋利的锹刃瞬间切开了另一个敌人的喉管。
战壕底部的积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士兵们在滑腻的血肉泥浆中翻滚、撕咬。有的人武器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用手指抠敌人的眼睛,用牙齿咬敌人的耳朵。
残破的肢体在泥水里随着士兵的踩踏而上下浮动。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但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所有人都没有了痛觉,只有杀死对方的唯一本能。
血肉填炉。
这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
千里之外的大本营西安,督军府作战大厅内,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了。
“滴滴答答——滴滴——”
十台大功率电报机正在超负荷运转,疯狂吐出前线发来的急电。
李枭犹如一尊石雕般站在巨大的洛阳防线沙盘前。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双手死死地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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