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地闭上眼睛,“要么,你们老板去找真正有道行的高人,来做彻底的法事,超度水下的亡魂,重新调理风水。要么……”
他顿了顿,睁开眼,看着老李:“加钱,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稳妥的、长期点的压制法子。但别指望我能彻底解决,我没那个本事。”
他说的很直白。这趟活儿,他拼了命,也只是暂时稳住局面。想要根除,不是他现在能做到的。
老李张了张嘴,看着张纵横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最终没再追问,只是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师傅,您先回去休息!钱的事好说,只要这三天别再出事,什么都好说!小李,快,送师傅回去!”
面包车在夜色中驶离了西郊工地。张纵横靠在颠簸的车座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意识昏沉。只有右手掌心,那沉寂了片刻的烙印,又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凉的悸动。
仿佛在提醒他,这次的“镇煞”,虽然勉强成功,却也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开去,会惊动什么,引来什么,还未可知。
而他与那支邪笔之间的“契”,似乎也在这番消耗和此地浓重阴气的刺激下,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只是此刻,他已无力去深究。
车子驶入城中村狭窄的巷道,最终停在那家家庭旅馆楼下。
张纵横付了车钱(老李预付的),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回到那个冰冷、狭窄的小阁楼。
他甚至没力气脱衣服,只是将那个装着剩余黄表纸、毛笔的帆布包扔在角落,就一头栽倒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吞没,沉沉睡去。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西郊工地上,那栋水泥楼四楼的缺口内,暗红色的困阵光幕,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顽强地抵御着内部翻滚的灰黑怨气。
楼下,埋着香炉的土堆,寂静无声。
一夜无话。
直到天色将明未明,阁楼窗外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鸡鸣时,沉睡中的张纵横,眉头忽然紧紧皱起,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他做了一个短暂而诡异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墨色流淌的水面上。水下,倒映着西郊工地那栋水泥楼的影子,还有缺口处闪烁的暗红符文。而在水面的正中央,悬浮着那支乌金色的、笔尖暗红的“画皮匠”邪笔。
笔身缓缓转动,笔尖对准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