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羞辱,更是打压。明确地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这些庶子自己:你们,不配与嫡系同台,你们的价值,只够与府中下人相提并论。想要获得认可?先过了下人这一关再说!
卫尘站在人群中,清晰地将周围庶子们屈辱、灰败、认命的神情收入眼底。他的心,如同被冰冷的铁水浸透,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死寂的寒。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人群,望向高台。
他看到嫡母王氏,正优雅地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弄着浮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的笑意。
他看到卫昊,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摩挲着缠着白布的左手腕,眼神阴冷地朝他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快意。这条“旧例”,恐怕少不了他的“功劳”。
他看到卫锋,站在演武场边缘,抱着双臂,咧着嘴,像看一群待宰的鸡犬般看着庶子们,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感。
他还看到,家主卫鸿远,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平淡地看着台下,仿佛对这条明显带有侮辱性质的“旧例”毫无所觉,或者说,默许了。
这一刻,卫尘心中最后一丝对“家族”、“父亲”的、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幻想,彻底熄灭了。
冰冷的杀意,如同深冬的寒潮,自骨髓深处弥漫开来,却又被他死死按捺在平静无波的面容之下。
“同侪较技,现在开始!”管家高声宣布,“请第一组子弟准备。第二组子弟,可先行至西侧登记,安排与护院切磋事宜。”
嫡系和少数几个被点名的、面带得色的旁支庶子,纷纷聚拢到演武场东侧,摩拳擦掌。
而庶子区域,一片死寂。绝大多数人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上台与护院家丁比试?赢了,是应该的,毕竟你“有潜力”才会被分到第二组;输了,更是耻辱加倍,连下人都打不过,废物之名坐实。而且,那些被挑选出来的护院家丁,岂是好相与的?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下手绝不会留情!这哪里是“较技”,分明是变相的惩戒和筛选!
一时间,竟无一人动弹。
管家等了片刻,眉头微皱,声音转冷:“怎么?无人愿展示所学,为年会增色,为家族出力吗?还是说,自认连与府中护院切磋的胆量都没有?”
这话更是诛心。若再无人上台,这些庶子恐怕日后在府中更加难以立足。
终于,一个身形瘦高、面色蜡黄的庶子,咬着牙,低着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步步挪向西侧登记处。他的背影,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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