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已经低不可闻,“活下去……等那个人……解开天命……”
说完,老人闭上了眼睛。
呼吸停了。
风钧跪在尸体前,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对岸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能照见河面粼粼的血色。
“在那边!”
“抓住他!要活的!”
“放箭!”
“咻咻咻——”
三支骨箭破空而来,擦着风钧的头皮钉进身后的树干。箭羽震颤,发出蜂鸣。风钧猛地清醒,抱着兽皮滚进芦苇丛。
跑。
必须跑。
巫老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西跑。脚上的草鞋早就跑丢了,赤脚踩在碎石和荆棘上,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不敢停,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漆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道变窄,水流湍急。对岸的骑兵显然不打算绕路——风钧听见“扑通扑通”的入水声,他们在泅渡。
完了。
前有漆水挡路,后有追兵,两侧是密不透风的芦苇荡。
风钧停下,背靠一棵老槐树,手摸向腰间的石刀。刀是父亲留给他的,黑曜石打磨的刀刃,柄上刻着熊图腾——有熊部落的标记。父亲说,战士可以死,图腾不能丢。
他握紧刀,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的芦苇丛里伸出来,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
是个女声,清脆,带着喘息。
风钧想挣扎,但那双手出奇地有力。他被拖进芦苇深处,压倒一片芦苇,两人滚进一个浅坑。坑是天然的,也许是什么野兽刨的,刚够藏两个人。
“嘘——”那人在他耳边说,热气喷在耳廓上。
风钧不动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血腥,不是汗臭,是一种淡淡的、青草混合桑叶的清香。这味道让他莫名地安心。
坑外,马蹄声近了。
“妈的,那小崽子跑哪去了?”
“分头找!他受了伤,跑不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火把的光在芦苇荡里晃动,几个骑兵下马搜索。风钧屏住呼吸,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打鼓。捂住他嘴的手很凉,但手心有薄茧,应该是经常干活的手。
一个骑兵走到坑边,停住了。
风钧的心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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