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日寒过一日。东柳巷甲七号的小院里,那丛青竹的叶子,边缘也开始微微发黄。林墨的日子,在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中,又过了数日。
孙有福送来的关于“通源典當”那张“邪性”雕花拔步床的消息,如同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让林墨对这家当铺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他并未轻举妄动,只是让孙有福设法探听更多关于那张床的细节——何时入库,从何而来,作价几何,以及当铺对其有何处理打算。
同时,他也开始着手验证从孙有福处得来的其他零碎信息。黑风岭镖师遇邪之事,他暂时无法亲往,但让孙有福通过“永利镖局”的关系,设法弄到了那位生病镖师老赵近日所用汤药的药方抄本,以及其发病前后的详细时辰、地点记录。他虽不通医理,但结合《七煞玄阴录》中一些关于阴煞侵体、地脉秽气致病的零星记载,隐隐觉得此症不似寻常外感风寒,倒更像被某种“阴寒污秽”之气侵入骨髓,耗伤阳气所致。这与黑风岭靠近落凤坡、地脉本就阴邪,且地动后地气更乱的推测相符。
至于那家布商库房绉纱霉变之事,他让孙有福转告,除了之前建议的通风除湿,还需在库房四角埋设生石灰,并取公鸡血混合朱砂,在库房中央地面画一个简单的“净地”符,以阳和之气驱散沉滞晦气。那布商将信将疑地照做,三日后,果然回报说库房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消散了,新放的料子也未再出问题,对林墨更是信服。
这些琐事处理起来,并未耗费林墨太多心力。他大部分时间,依旧用于调息、研读,以及通过掌心的黑色碎片,默默感应着全城,尤其是西街、落凤坡、“镇煞塔”几个关键方向的地气波动。他能感觉到,那股被暂时压制的、源自“镇煞塔”深处的地脉紊乱,并未真正平息,只是如同被暂时堵塞的暗河,在更深的地底不安地涌动。而“通源典當”方向,那股混杂着“金煞”与某种更深沉阴冷的气息,也越发明显,如同蛰伏的毒蛇,在耐心等待时机。
这日午后,林墨结束调息,正准备按照惯例,在院中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门外,忽然传来了孙有福那熟悉的、带着刻意压抑的焦急的叩门声,比往日更加急促。
“林先生!林先生!有要紧事!”孙有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喘息。
林墨拉开院门。孙有福几乎是跌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也顾不上礼数,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臂(入手冰冷坚硬,让他打了个哆嗦),急促地低声道:“先生!出事了!我刚得到消息,通源典當……通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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