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变成一把钥匙。
不,不对。石门本身就是一把钥匙。它从来就不是一扇普通的门,它是一把被伪装成门的钥匙。当时间和人都对的时候,它会从“门”的形态转变为“钥匙”的形态,去打开某个更根本的东西。
某个在它后面的东西。
二十三时四十五分。
石门的光亮突然消失了。
不是渐弱,是瞬间消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通道重新陷入绝对的黑暗,黑暗浓稠得像液体,压在身上有一种真实的重量感。
刘琦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脑子里的声音,不是意识中的信息,是真实的、物理的、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一个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从石门的方向传来,从地下更深处传来,从整座山的内部传来。
大地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有节奏的、规律的震动,像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震动都比上一次更强,每一次震动都让通道墙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二十三时四十七分。
震动停止了。
不是渐弱,是瞬间停止。和光亮的消失一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然后,石门开了。
不是向里开,不是向外开,不是向上开,不是向下开。它消失了。整扇石门从门框里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门框里不再是石块,而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延伸的竖井,竖井的直径和石门完全一致,大约两米。竖井的墙壁上镶嵌着那种会发光的纹路,幽蓝色的光从纹路中透出来,照亮了整个通道。
刘琦站起来,走到门框前,往下看。
竖井很深,深到看不到底。幽蓝色的光在竖井中层层叠叠地向下延伸,像一条通往地心的光梯。
银眼在他眉心深处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轰鸣。
不是警告,不是提醒。是欢呼。
七百年的等待,结束了。
刘琦深吸一口气,把摄影包的肩带系紧,检查了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头灯、水和压缩饼干。然后他迈出右脚,踩上了竖井内壁的第一块凸起的石块。
石块很稳,纹丝不动。
他踩上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头顶的门框在缩小。他每下降一步,门框就缩小一圈。当他下降到第十步的时候,门框已经变成了一个碗口大的光点。第十五步,光点消失了。
他完全进入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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