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高级会所,侍者穿着熨帖的黑西装,步履无声,银盘托着剔透的杯盏,折射出迷离而慵懒的光。
包间角落里的丝绒沙发陷着人影,谢灼捏着酒杯,眉眼倦怠,脸上的掌印已经消去,女人的力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算什么。
邵霄盯着出来喝酒的好友,半小时了,硬是一声不吭,干喝酒。
他实在忍不住问:“你怎么回事,来这儿一句话不说,心情不好?又跟那群老头闹僵了?”
说出来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就算和老头闹僵,受气的也只是老头们,谢灼从不让自己吃亏。
果不其然,谢灼眼皮都没撩一下,神色漠然。
邵霄心中有个猜测,犹豫着问出来:“和沈小姐吵架了?”
闻言,谢灼终于撩起眼皮看他,放下酒杯,算是默认。
邵霄:“你还能和她吵起来?人家枝意多好说话,脾气好性子软,肯定是你嘴上不遮拦,说话气着她了。”
谢灼冷眼瞥他,薄唇绷紧,显然心情不好,之后一口闷下冷酒。
她曾经说过,让他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可他昨晚说的话,没有理智,不经大脑,刻意冷漠。
他昨晚拿来钥匙,进了客卧,女人已经窝在床边睡过去,脸上还带着泪痕,霎时有些难言。
将她抱好在床上睡,拿来毛巾笨拙给她擦脸,之后又退出客卧,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谢灼思考一晚上,按照他的说法,如果提前解除合约,于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只是家里少个人,还能减去结婚给他带来的麻烦。
可内心有个很大的声音问他,如果沈枝意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会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他必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正好少个麻烦。
现在……他想不通,自己居然对这个软弱愚蠢有点姿色的女人,舍不得。
论题再次被推翻,谢灼重新思考,合约意味着什么,或者说,沈枝意这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始终想不通,早晨去公司也觉心烦意乱,他只能继续用工作来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些问题,一直到晚上,邵霄约他喝酒。
谢灼拧着眉头,半晌才开口:“邵霄,我有点舍不得她。”
闻言,邵霄神情呆滞几秒,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就觉得好友的脸可太疼了。
谢灼:“……”
笑了一会儿,邵霄认真起来,拍一拍兄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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