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极其惨烈。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痛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但转念一想也觉得可值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久未上油的机括重新运转。
浑身肌肉传来一阵酸胀感,是灵气冲刷经脉后留下的正常反应,过几天就会消退。
郑熊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晨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草木蒸腾出的露水气息,吹散了屋里积攒了一整夜的药味和汗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季莹莹。
她还坐在床上,裹着蚕丝被,只露出半张脸。
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极深的黑色,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郑熊忽然想起昨晚她写在信纸上的那句话——“我不想死。”
三个字,比任何哭诉都有分量。
他走到床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这气色,我估计天也快亮了。”他压低声音,“趁王奎还没醒,我带你赶紧离开这儿。”
季莹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掀开蚕丝被,赤脚踩在地上,脚底触到冰凉的石砖,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身上的青色布衣皱巴巴的,袖口和下摆的毛边更加明显了,有几处线头已经彻底断开,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内衬。
郑熊低头看了看她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中衣。
这样出去不行。
季莹莹这身衣服太显眼了。破破烂烂的青色布衣,加上满身的伤痕,走在路上谁都会多看两眼。一旦被人记住长相特征,王奎追查起来,一抓一个准。
而且,冷。
清晨的外门集市虽然人不多,可秋风已经起来了。她穿着这身单衣出门,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得冻出病来。
郑熊想了想,转身走到墙角,从纳戒里翻出一套备用的外门弟子服。
衣服是灰褐色的粗布料子,袖口和下摆都完好,虽然谈不上多厚实,至少比她身上那件强。
他把衣服递过去。
“换上吧。这是我以前准备的备用衣服,有点大,你将就一下。”
季莹莹接过衣服,抱在怀里,低头闻了闻。布料上有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股晒过太阳后特有的干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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