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萧衍佩戴的岫云沁玉牌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芒。
原本滋养他身体的灵气,瞬间逆转,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吸力,疯狂抽取他体内的寿元与生机。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皱纹从眼角蔓延到脸颊,像干裂的河床,密密麻麻。
他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白,背脊弯曲,肩膀塌陷,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不……不……”皇帝的声音沙哑,“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朕……朕是皇帝……朕是真龙天子……”
玄门禁术,借玉抽生,残忍至极!
恶魂看着他,眼底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连厌恶都觉得费力的疲惫与漠然:“真龙天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笑话,“凭你也配?”
萧衍的嘴张着,他想喊,想叫,想骂,想求饶,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指点江山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应惊尘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
他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五年。
*
夜已深,月已西沉。
云昭刚跨进大门,就看见堂内跪着一道身影。
那人并非生人,正是昭明阁看门守院的门房长生。
长生此刻浑身狼狈,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头颅深深垂下。
见到云昭走进来,他以头抢地,声音嘶哑:“长生自知罪孽深重,犯下弥天大错,今日前来,甘愿领受一切责罚,绝无半句怨言!”
云昭眸光微沉,运转体内玄术,开启玄瞳,朝着长生望去。
玄瞳视界下,长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体内经脉紊乱,玄气逆行,身上的伤痕并非外力所致,而是玄术反噬留下的伤。
“司主,您遗失的那只血怨傀,是我偷偷拿走的,亲手交给了府君应惊尘。我知道此事愧对司主,可我别无选择……”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救我的叔父。叔父名叫苏妄,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今日在青竹巷薛府,自焚于蛊下的那个饲蛊人。
自我幼时父母双亡,便是叔父将我拉扯长大,对我百般呵护,倾尽所有教我养蛊、识玄。
没有叔父,我早在多年前就冻饿而死,根本活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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