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跑短途的,他都问了一遍。
有个车马行的伙计说,去年好像见过一个京城来的中年男人,坐车去了城北的镇上,可后来去了哪儿就不知道了。
谢远明问:“城北哪个镇?”
伙计想了想:“好像是叫青山镇。”
谢远明记下了。
他又去了几家客栈、酒肆、茶楼。
拿着谢远舶的画像,逢人就问。
那画像还是他从侯府书房里翻出来的,是谢远舟收着的旧物,画得不算精细,可五官轮廓都在。
问了两天,没有确切的消息。
有人说见过,有人说记不清,有人说可能是这个人,又可能是那个人。
第三天傍晚,他走得累了,在城西一家小酒馆里坐下。
酒馆不大,五六张桌子,坐了大半。
他点了壶酒,要了碟花生米,一个人闷头喝。
旁边桌上有两个贩布的商人在聊天,一个胖些,一个瘦些,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
胖商人喝了口酒,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去年那场灾,差点出大事。”
瘦商人问:“什么事?”
胖商人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买通了当地的里正,阻挠赈灾放粮。粥厂开不下去,粮仓里的粮发不出来。后来查出来,是京城来的一个姓谢的,还有个女的姓乔。”
谢远明端着酒碗的手顿住了。
他侧耳去听。
瘦商人问:“姓谢的?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谢什么舶,记不太清了。那姓乔的,是他媳妇。”
谢远明把酒碗放下,凑过去,朝那两人拱了拱手。
“两位兄台,方才说的那姓谢的,你们可知道更多?”
胖商人看了他一眼,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远明道:“实不相瞒,我是从京城来的,家里有个远房亲戚,走失了一年多。姓谢,名远舶。听两位方才说的,像是我那个亲戚。”
胖商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谢远明穿着旧布衫,风尘仆仆的,看着倒不像官府的人。
胖商人便松了口:“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听人说的。只听说那姓谢的阻挠放粮,事情败露之后就跑了,至今没抓着。”
谢远明又问:“那姓乔的呢?”
“姓乔的是他媳妇,两口子一块儿跑的。”
谢远明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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