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的眉头又紧了一分。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叩了一下。
霍去病又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贴到卫青身后。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里的焦躁已经藏不住了：“舅舅！”
这一次，卫青猛地转过身来。
“嫖姚校尉，在军中要称职务。”
卫青一字一顿，语速不快。
“你现在是在和朝堂的大将军说话。”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
“是，大将军。”
他压了霍去病这么多天，心知也该放他出去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了。
雏鹰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
同刘彻一样，卫青同样对这个外甥寄以厚望。
他看着霍去病，看着他从一个骑在马背上嬉闹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披甲执锐的校尉。
他看着他眼睛里那股压不住的野火。
那火，不能一直关在笼子里。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霍去病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脊背挺得更直了，肩膀微微后张，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你现在率领你的八百骑，去抓几个舌头回来。”
霍去病的嘴角猛地扬起来。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声音里那股压了许久的火气全变成了战意，每个字都像火星子往外蹦。
“多谢大将军！我的八百精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大将军发令了！”
说完转过身，脚步朝着帐门的方向迈出去了。
“别跑太远了。”
卫青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霍去病在帐门口顿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然后掀开帐帘，大步跨了出去。
帐帘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背影。
【“刘彻和卫青原本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让霍去病出去见见世面。”】
【“结果，没想到霍去病让世人见了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