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亲兵,自己走到河边。
河水没有完全冻住。
中间还有一线黑色的水流在动,无声无息。
阿台蹲下来,摘了手套,把手伸进水里。
冰。
刺骨的冰。
从指尖一路麻到肩膀。
他没缩手。
就这么浸着,直到整条手臂都没了知觉,才抽出来甩了甩。
脑子清醒了。
李成梁。
阿台没见过这个人。
但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个名字的事。
辽东总兵,铁岭李氏,手底下三千家丁个个以一当十。
打仗不按常理,喜欢用小股精骑穿插迂回,专打要害。
跟建州的打法很像。
所以阿台不打算跟他比骑术。
骑兵对骑兵,在这种窄谷里没有空间展开。
李成梁的家丁再精锐,挤进三百步宽的河谷里,跟普通士兵没有区别。
这就是地利。
阿台能拿来赌命的,只有地利。
“巴图鲁。”亲兵凑过来,递上一块干肉。
阿台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嘴里全是血腥味,不知道是肉的还是嘴里咬破了。
“西坡到位了没有?”
“呼兰派人回报,还有半个时辰。坡陡,马上不去,得牵着走。”
阿台点了下头。
半个时辰。
天亮前能全部到位。
他抬头看天。云层裂了一条缝,月光漏下来一小片,照在对面山壁上。
岩石灰白。
这一仗打完,五千人能活多少?
阿台不知道。
他也不让自己去想。
父亲把五千条命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替他做了这个决定。
这五千人是用来换一线生机的。
至于阿台自己——
他把干肉塞进怀里,站起来,走回战马旁边。
手按在马鞍上,抬眼望向南方。
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极远处,有一线微弱的亮光在地平线上浮动。
不是天光。
太早了。
阿台的瞳孔缩了一下。
火把。
是火把。
那不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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