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算了一下,把我这一年攒的、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再找朋友借一点,勉强能够上。”
“我问经纪人,解了约之后是不是就两清了?经纪人说对,两清了,你走你的路,公司赚公司的钱,互不相欠。”
“我信了。”
“我借了钱,凑够了违约金,签了解约合同,离开了帝星。”
苏漾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灭了。
“解约之后,我开始找新的公司。第一家谈得很顺利,对方对我的唱功很认可,说要签我,合同都拟好了。结果第二天打电话给我,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暂时不考虑签新人了’。”
“第二家也是这样。第三家也是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帝星在我解约之后,给行业内几乎所有中型以上的经纪公司都发了一封函。函的内容大概是苏漾因严重违约被我司解约,望业内同行谨慎合作。”
苏漾的目光终于从桌面上抬起来,看向窗外的街道。玻璃门外面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有一辆车开过,车灯扫过她的脸,又暗下去。
“严重违约,”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讽刺,“他们没有提雪藏,没有提饭局,没有提任何东西。只是说‘严重违约’。在圈子里,这四个字就够了。没有人会追问她到底违约了什么,他们只需要知道这个人,碰不得。”
“所以我被封杀了。”
“不是那种上新闻的、轰轰烈烈的封杀。是那种安静的、无声无息的、像你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的封杀。所有的门都关上了,不是摔在你面前的,是悄悄地、轻轻地、在你走过去的前一秒关上的。”
苏漾的声音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是冰面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纹路。但她很快就把那条纹路补上了,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没有起伏的调子。
“违约金把我这些年的积蓄全部掏空了,还欠了朋友一笔钱。我找了一个便利店的夜班工作,白天睡觉,晚上上班,一个月三千多块,加上偶尔直播的几个礼物,勉强够还利息和吃饭。”
“奶奶不知道这些事。我跟她说我在做音乐,只是暂时不红。她每次打电话都问我‘囡囡你上电视了吗’,我说快了。她说‘那你上电视的时候告诉我,我让养老院的老姐妹们一起看’。”
苏漾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泪光,是那种“想哭但哭不出来”的干涩。她眨了一下眼,把那点亮光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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