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银色腰牌,跟汴州码头上那个腰牌的样式相同。
"他就来过一次,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说这批粮食是临时调拨,不必录入郑州的常平仓账册,回头自有人来补手续。"
李默从郑州离开之前,让留下的士兵把仓库里那批粮食重新封存,做了标记,又让人在仓库内外仔细搜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文书或信件。
士兵搜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在仓库顶梁的横缝里找到了一卷被油布裹着的纸,塞得很深,像是故意藏起来不让人发现的。
打开油布,里面是几页写满字的纸,墨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有些模糊了,应该是放了有一阵子的,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
纸上记录的是几笔账目:某月某日,从汴州运来粮食若干袋,转交某处;
某月某日,从郑州运出粮食若干袋,交予某人;
另附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地址和一个日期,字体比账目正文潦草得多,像是临时加上去的。
李默把那张纸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
地址是长安城崇仁坊的一条巷子,日期是七月二十五,正是他在汴州城外粥棚前蹲着看那锅粥的那一天。
他把那卷油布包好的账目也一起收好,当天傍晚带着人出了郑州城,往长安方向折返。
郑州到长安六百多里,他走得比来时慢一些,因为路上每隔一段就要停下询问沿途驿站和客栈,确认那批粮食是否曾在此停留、是否有车马向东调拨的记录,每一处驿站都要确认,每一份过路文书都要核对。
他确认了一条贯穿东西的路线:汴州粮仓出库后,沿汴河入黄河,在郑州转运仓分流,其中一部分就地封存,另一部分则继续西运,沿着官道经过洛阳、陕州、华州,进入长安周边。
中途有几处停靠点,都有相似的灰色布条和过路文书的落款作为佐证。
他在洛阳停留了一天,在陕州停了一天,在华州停了一天,每到一个地方都把当地的驿站记录和商队过路文书翻了一遍。一些看似常规的调拨记录被拼接到一起后,开始显露出它们共同的落款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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