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时看向了詹姆士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詹姆士点开邮箱，扫了一眼。
然后，
眉头皱了起来。
全是方块字。
一个英文字母都没有。
“搞什么鬼？”
布莱恩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皱起眉头：“他居然没有用英文写？”
詹姆士没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肃然了起来。
这可能不是疏忽。
这是态度。
“叫陈教授过来。”
劳拉反应最快，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
陈教授，五十多岁，全名陈伟明，华裔，斯坦福药理学博士，在辛辛那提儿童医学中心做了十二年临床药理顾问。
五分钟后，
陈伟明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一看就知道还在加班……
“什么事？这么急？”
詹姆士把笔记本转过去：“帮我翻译一下这封邮件，逐句翻译。”
“好！！”
陈伟明凑过去看了一眼，便开始逐句翻译。
“标题：临床剂量下芍药苷的药代动力学分析--对凝血参数的影响。”
“正文第一段……”
陈伟明边念边翻，将每一个数据都说得很清楚。
布莱恩一开始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随着陈伟明的翻译推进，他的表情变了，到最后脸色已经变得跟见鬼了一般。
因为，
他的三整页质疑，
被这封邮件以一种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碾压了。
会议室里氛围越发凝重。
詹姆士一直在听，一句话都没插。
陈伟明翻完了正文的学术部分，翻到最后一页，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了？”詹姆士问。
“后面还有一段。”陈伟明看了看在座的人，解释道：“这段的措辞比较……直接。”
“念。”
“好。”
陈伟明深吸了一口气，道：“要不是已经答应，老子真的不想出手了。”